《Co-Intelligence》作者Ethan Mollick提出'术士'工作法:人召唤AI代理干活,只验收结果
Ethan Mollick最近为他的新书《Co-Existence》做了一组数据图表。他用的工具是Claude Projects里的Opus 5.5——一个'编排者'代理,接到指令后自行拆分任务、召唤子代理、分配工作、汇总结果再交回给他。他给了几句笼统的建议,AI就完成了几小时的工作量:所有研究、绘图、排版、图片、引用。他甚至对AI说'做好一点',这种如果交给人类团队会让人抓狂的模糊反馈,AI照做了。更意外的是,AI发现了他算错的一个数字。
这件事本身成了他论述的起点。Mollick在2024年初出版的《Co-Intelligence》中描述了两种人机协作模式:'半人马'(人和AI分工,各做各的部分)和'赛博格'(人和AI融合,你中有我)。两种模式都让人保持在回路中。但现在有了真正的代理,他加了第三种:'术士'(conjurer)。术士召唤代理、分配工作、评估返回的结果。他做这些图表的方式就是术士式的:召唤代理,给一些方向性指导,反复说'做好一点'。
为什么这种转变发生了?Mollick用METR长时程基准来说明。这个基准衡量AI能以至少50%成功率从单次提示完成多少人类工作量。从GPT-4发布到基准测量结束,这个数字翻了八倍。2024年AI能完成四分钟的任务;到2026年4月他交稿时,这个数字是十七小时。然后基准本身跑不出来了——METR说他们现有的方法已经无法准确测量。其他研究估计那个数字可能是十七周的工作量,甚至更多。
成本也在同步下降。他提到的Google Proof问答考试——给AI出研究生都常答错的题——以前每道正确答案要花30美分的AI调用费用,现在只要四百分之一美分。模型格局也在变:GPT-4独霸的时期只持续了大约一年,此后二十个模型轮流登顶,全部来自Anthropic、Google或OpenAI。180个模型现在比GPT-4发布时更强,其中不少是开放权重的,任何人可以自由使用或修改。十九个能跑在现代智能手机上。
但Mollick强调,能力前沿仍然是参差的。和30个月前一样,某些领域依然顽固地弱——AI仍然是一个很差的长文本写作者——而另一些领域,比如解数学题,从糟糕变成了超人。即便在AI表现优秀的地方,小缺口仍然创造着大的人类需求——至少目前如此。
'术士'模式的风险正在于此。它是目前最强大的AI使用方式,但人失去了对AI具体在做什么的控制。你不知道那个代理为了达成结果,中间做了什么、跳过了什么、在哪里可能出错。Mollick自己说,他'对AI说了很多次做好一点'——这种模糊反馈如果交给人类团队会让人抓狂,AI却照做了。
他的新书《Co-Existence》不追新闻或最新模型发布,而是聚焦趋势:AI在指数级进步但不均匀,使用方式正从聊天机器人转向做实际工作的代理。书的核心问题是:在这种共存中,人还有什么优势?他的回答归结为四点:深度知识、广度知识、品味和能动性。理解这些趋势,当下和近期未来就没那么令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