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S工作论文：稳定币跨境支付成本仍受中介费用与流动性约束

国际清算银行（BIS）2026年10月发布的工作论文1385，由Du、Huang和Scharfstein三位作者完成，比较了传统银行电汇、金融科技汇款公司和稳定币三种跨境支付渠道的全口径成本。论文的核心结论是：金融科技汇款公司已经大幅压缩了跨境支付成本，而稳定币并未如市场叙事所暗示的那样成为消除支付摩擦的万能方案。

论文构建了一套可比较的成本度量方法，将外汇加价与显性费用分开计算。在银行电汇方面，作者发现，即使在流动性很高的货币对上，外汇加价也达到约2%至4.7%，而且这还未计入电汇本身的显性费用。相比之下，金融科技汇款公司的成本明显更低，且随着汇款金额增大，成本占汇款额的比例显著下降。以从美国汇出1万美元为例，发达市场货币组的中位成本约为40至60美元。

稳定币的问题在于，跨境转账仍然需要法币与稳定币之间的双向兑换。这些兑换依赖加密交易所和其他中介，交易费、兑换费和提现费会显著推高总成本。收款方还可能需要等待稳定币兑换和银行处理才能实际使用资金。更关键的是，美元稳定币与非美元货币之间的流动性通常非常稀薄，这限制了大额转账的可行性。

论文还指出，稳定币在从发达市场向部分新兴市场汇款时确实能提供更有利的外汇定价，但这种优势反映的是资本管制带来的扭曲，而非底层技术本身的效率。市场深度有限和价格波动也制约了此类转账的规模。作者总结认为，稳定币作为跨境支付渠道的竞争力，不仅取决于区块链技术本身，还取决于市场流动性、可靠的法币接入、合规要求和中介信任。

对投资者而言，这篇论文提供了一个量化基准来评估稳定币支付公司的成本叙事。如果一家公司的估值建立在稳定币将消除跨境支付摩擦这一假设上，那么法币兑换中介费用和流动性约束这两个因素需要被纳入成本模型。同时，论文也确认了金融科技汇款公司在成本压缩方面的实际成效，这为评估Wise、Remitly等公司的竞争地位提供了数据支撑。

需要注意的是，论文中银行电汇的成本估计基于一个较小的样本，其代表性有待更多数据验证。稳定币基础设施也在快速演进，当前的流动性约束未必是长期状态。论文本身是研究工作论文，其结论不代表国际清算银行的政策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