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企业产品负责人Alexander Embiricos在TechCrunch Disrupt上解释dots的设计哲学时,把产品团队的工作概括为一句话:「很多工作不是往产品里造某个新技术,而是你怎么把它框架给用户,以及它感觉起来怎样。」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公关套话,但它指向一个具体的设计决策——把dots定义为「一个实体、一个对话」,而不是许多不同对话的集合。
Embiricos说,「有一种趋同演化正在发生」,各家都在做AI助手,而OpenAI团队意识到如果能把产品框架成「它是一个实体,是一个对话,而不是许多不同的对话……它就开始变得直觉可用。」这个选择不是技术层面的——底层模型并没有因此改变——而是认知层面的:用户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管理多个会话窗口的系统,而是一个持续了解你、主动思考如何帮你的「人」。
dots的演化路径也印证了这个框架优先的逻辑。Embiricos指出,用户其实可以用OpenAI年初发布的编码工具Codex实现dots的大部分功能,「但那需要更多工作和手把手指导。」产品团队做的事情是把Codex的底层能力重新包装,让非工程师也能用。这条路径和OpenAI把ChatGPT Work从为软件工程师构建的编码工具中拆出来是同一个方向:技术已经存在,产品的工作是让它对更多人直觉可用。连名字本身——取自OpenAI标志中的负空间——也意在「感觉像最终可以无处不在的东西」。
「主动研究」是dots区别于传统聊天机器人的核心机制。Embiricos描述其运作方式:「按一个节奏,它会思考它知道关于你的什么、它和你有过什么对话、你给了它哪些访问权限,然后它去研究'我能做什么来更帮到你?'然后基本上它会提出那个建议。」这意味着dots在用户不提问的时候也在工作,对OpenAI来说意味着更多token消耗,对用户来说意味着一个「在想你、在想怎么帮你」的助手。
但TechCrunch在测试中发现,这个主动思考的能力虽然明显且常常有用,却还不算成熟。Embiricos举了自己的例子:第一次dots提醒他日历冲突时,是在事件开始前仅三分钟。「它说'嘿,这个快到了,你可能想做点什么'——我只有三分钟!」他预计时间精度会改善,但「主动」本身是产品的关键。另一个他引用的例子来自一家无人机配送公司的工程师:一次服务中断发生时,dots已经注意到、已经分析完、已经带着解决方案来找他了。
在权限问题上,OpenAI的选择经历了明显的摇摆。Embiricos回忆,发布时他们设置了「非常保守的默认值」,dots会频繁请求许可,这招来了批评。他当时就知道会收到这种反馈,但认为「这没问题,我们可以随时间调整。」现在的情况是:dots拒绝接受云盘的只读访问权限,要求更高级别的控制;用户可以在ChatGPT设置中关闭模型训练、控制资源访问,但「这些控制还不够精细」。Embiricos说「我认为我们需要做的是构建超级超级超级精细的控制」,但同时把模型的「智能和判断力」当作硬币的另一面。
最耐人寻味的是Embiricos对规模化问题的个人立场。他说自己有一个人类助理,因为OpenAI的企业合作伙伴想和真人互动,然后补了一句:「我个人永远不会打算和别人的agent开会。」这句话揭示了一个尚未解决的根本张力: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agent,agent之间的交互是否真能替代人与人?OpenAI在支付处理商方面「深度对话中」,但Embiricos承认「在把agent与世界交互的下一个能力发货方面,我们并不总是最快的。」让AI助手花钱,对OpenAI可能是第一个潜在收入来源,但对消费者是一个巨大的信任门槛。
信息源:TechCru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