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独立数据指向同一结论:AI token用量创纪录,但收入增速正在放缓
Ramp、Stripe和OpenRouter三组独立数据均显示:AI模型使用量持续攀升至历史高位,但实际支出增速明显落后于用量增速。价格竞争是这一背离的核心机制——token单价六周内下降21%,使更多使用量未能转化为等比例收入。
美国企业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使用AI模型,同时为这种使用支付更少的费用。这不是单一数据源的孤立发现,而是三组独立测量体系共同指向的结构性趋势。
Ramp AI Index基于超过8.5万家美国公司的交易数据,记录了一个关键转折:token单价在六周内下降21.2%,而token用量升至历史最高。具体来看,截至11月15日当周,token支出较两周前的峰值下降了6.3%;但月度对比(11月15日当周对10月18日当周),总支出仍增长12%,用量却增长了27.2%。两组数字的差距在持续扩大。
这种背离的机制是价格竞争。OpenAI和Anthropic的平均每百万token价格已降至0.45美元,其中OpenAI为0.38美元,Anthropic为0.50美元,较上月下降11.2%。中国供应商的加入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竞争压力。用量增长带来的收入被单价下降所抵消,甚至逆转。
API路由平台OpenRouter的数据呈现了类似模式。根据Peter Walker发布的分析,自2026年初以来,OpenAI、Anthropic和Google闭源模型的周token用量增长了1215%,但周支出仅增长455%。支出峰值出现在10月5日当周,此后持续回落。两组数字的增速差距同样显著。
支付处理商Stripe的AI Index从供给端提供了第三个独立验证。截至11月8日的52周内,AI公司收入增长103%,但中位数公司仅增长41%,说明少数大型供应商拉高了整体数字。更值得关注的是短期趋势:按13周年化计算,增长率约为80%,而几个月前这一数字还是140%。减速是明确的。
三组数据来自完全不同的测量体系——Ramp追踪企业支出,OpenRouter测量API路由流量,Stripe记录AI公司收款——却描绘了同一幅图景:AI仍在快速增长,但增长动能正在冷却。在Ramp端表现为价格下降和需求集中,在Stripe端表现为供应商收入增速放缓。
这一发现对评估AI公司盈利前景有直接含义。如果token价格持续下降而用量增长无法弥补收入缺口,那么当前依赖高增长来支撑估值和基础设施投资回报的商业模式面临压力。AI行业仍依赖极强的增长来回收其已规划的大规模算力建设投入,而增长动能的减弱正在压缩这一空间。
需要指出的边界是:Ramp和OpenRouter均不具全市场代表性。OpenRouter尤其只反映一个特定用户群体的行为。Stripe数据中均值与中位数的巨大差距也提示,整体趋势可能由少数头部公司主导。这些数据集共同指向的方向是可信的,但精确幅度不能外推到整个AI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