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former创始人Casey Newton：AI搜索越不赚钱，越巩固谷歌的护城河

2026年10月29日，谷歌首席商务官Philipp Schindler在财报电话会上给出了一个让投资者不安的回答。一位分析师质疑为什么搜索查询量在增加、收入增速却在放缓，Schindler列举原因时提到：AI Mode的使用量上升正在拖累公司，因为它比传统搜索赚得更少。同一天，Alphabet股价暴跌12.6%，蒸发约5000亿美元市值；几小时后，Reddit公布财报，搜索流量大幅下降，日活用户可能在第四季度低两位数百分比下滑，股价应声跌15%。Reddit CEO Steve Huffman随即宣布将逐步要求用户登录才能使用网站——这个运营了二十多年的开放平台，要关门了。

科技媒体Platformer创始人Casey Newton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判断：AI搜索的变现失败，最终可能反而巩固谷歌的竞争地位。他的论证核心是一个循环——谷歌的AI答案把价值留在自己的页面上，出版商失去流量后封锁内容并出售访问权，AI产品因此更依赖付费授权数据，而付不起这笔钱的公司要么被屏蔽、要么被起诉。

这个循环的前提是谷歌与互联网之间旧契约的瓦解。过去，出版商让谷歌索引自己的页面，谷歌回报以大量流量；谷歌从搜索结果中的广告获利，出版商从访问者身上赚取较小利润。Reddit是这套机制的最大受益者之一——当整个网络被低质量内容淹没时，人类真实对话变得稀缺，谷歌开始突出论坛讨论，Reddit的搜索流量随之暴涨。据Newton引述，有报道称谷歌每年向Reddit支付6000万美元授权数据。

但ChatGPT在2022年成为现象级产品后，谷歌被迫跟进，推出了AI Overviews和AI Mode。Newton指出，一年前谷歌高管还说Overviews的变现能力和传统搜索差不多，如今Schindler的表态意味着AI Mode——这个看起来代表搜索未来的界面——并不赚钱。搜索收入增速从第一季度的19%降到第二季度的17%、第三季度的12%，环比几乎持平，尽管AI Mode已有约10亿月活用户、AI Overviews约25亿。

Newton认为，谷歌的应对策略——把广告扩展到AI Mode的10个新国家、在美国的追问中添加广告位——正在重演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路径：先做产品，后灌广告。但问题在于，出版商不会坐等。Reddit的登录墙是一个信号：当流量不再从搜索引擎涌入，网站就封锁自己的数据，转而向AI公司出售授权。

这正是循环的闭合点。Newton写道，无论内容授权变得多贵，谷歌几乎比任何人都付得起——出版商也乐意卖。当Reddit在2024年关闭爬虫访问时，谷歌是唯一保持实时结果接入的主要搜索引擎。一个封闭的、付费墙化的网络可能让谷歌每次回答的成本更高，但它仍然有预算支付。而大多数挑战者没有。

Newton的结论是：缩小的网络实际上有利于谷歌，因为它让竞争变得越来越昂贵。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长期利益行事，即使短期会受损。他承认AI Mode对许多问题确实是更好的产品，很少有人会怀念在长长的链接列表中翻找答案的日子。但他警告：网络曾经的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链接所资助的内容；没有它们，互联网可能更小、更不民主、更昂贵。谷歌会没事的，他担心的是其他人。

需要指出的是，这是Newton的归因分析，不是独立验证的结论。Schindler没有说明AI Mode到底少赚多少，也没有交代比较基准。Newton的循环论证依赖于一个关键假设：谷歌能持续承担授权成本，且竞争对手找不到绕过付费内容的路径——比如合成数据、用户生成内容的新范式，或者监管强制开放访问。如果这些条件改变，循环可能中断。但就2026年10月的证据而言，这个机制正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