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Fernández-Villaverde:AI推高实际利率,旁观型经济体面临财政不可持续风险
经济学家Fernández-Villaverde在新论文中建模AI转型的宏观财政后果:AI投资需求迫使实际利率大幅上升,采用AI的经济体可通过对资本收入征税稳定债务,而未采用的经济体因资本收入占比低、增速不变,面临无法通过任何税制解决的财政缺口,最终只能在违约、通胀或金融压制之间选择。
AI转型需要天量投资,而让储蓄者愿意为这些投资提供资金的唯一途径,是实际利率大幅上升。这是经济学家Jesús Fernández-Villaverde在其新论文《Saving for the Machines》中提出的核心机制。在他的基准情景中,十年期实际收益率从5.1%跳升至13.6%。对政府而言,这意味着借贷成本急剧攀升。
Fernández-Villaverde设定了一个透明但极端的比较:一个假设政府债务为GDP的100%、此后保持基本预算平衡的经济体,其债务比率变化仅取决于实际利率与增长率之差。他区分两类经济体。第一类是AI采用者(如美国),国内经历AI繁荣,支付新利率的同时也享受更快增长。第二类是旁观者(如西班牙),处于一体化金融市场但不采用AI,支付同样的世界利率,增长仍停留在1.6%的趋势水平。
对采用者而言,局面严峻但有出路。以任务间替代弹性为单位为例,实际利率到2040年升至42%,增长仅从1.6%升至22%,利率与增长之差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扩大,债务在2038年翻倍、2040年达GDP的296%、2045年达907%。但采用者有一条出路:AI使资本份额趋近于1,净资本收入约占GDP的88%,对这一税基征收36%的平坦税即可在极限情况下将债务稳定在GDP的100%。Fernández-Villaverde指出,税率之所以高于名义缺口,是因为它同时压低增速,但并不降低财政部支付的利率——后者由机器的净回报率锁定。痛苦,但繁荣存续,采用者能偿债。
旁观者则没有出路。其资本收入仍只占GDP的三分之一,增长停留在1.6%,而所需的财政盈余在单位弹性下2030年为GDP的11%、2035年为26%、此后永远为44%。Fernández-Villaverde的结论直白:没有税制能筹集到这一水平。在基本预算平衡下,旁观者债务2033年翻倍、2035年翻三倍。更糟的是,长期收益率在冲击时即跳升,发行十年期国债的财政部比模型假设的短期滚动支付更多且更早;同时旁观者的资本流向海外机器,GDP和税基低于趋势。
面对这一算术,Fernández-Villaverde认为旁观经济体的选择是违约、通胀,或最可能的金融压制——即资本管制,阻止本国储蓄者投资于海外机器。他明确声明这是基准情景而非预测,并表达了一定程度的乐观:零采用假设本身极端,ideas是公共品,西班牙可以受益于美国和中国AI带来的科学进展;长期资本供给也可能相当有弹性。但他同时指出,这一算术与一种流行期望相悖——即AI驱动的增长繁荣会自动解决公共债务问题——因为增长伴随的利率是增长的两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