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RD创始人Claire Vo:AI产品卖的是算力,免费试用和促销码已成攻击面
ChatPRD创始人Claire Vo在播客中讲述了令牌欺诈如何使公司损失数万美元并消耗大量工程时间。她指出AI产品与传统SaaS的根本区别在于每次欺诈调用都消耗真实计算成本,并介绍了六种攻击形式及对应的业务与技术防御,包括最终取消免费试用、停止发放促销码、限制MCP访问以及用廉价决策模型实时分类可疑活动。
ChatPRD创始人Claire Vo发现,一名欺诈者把她提供的自定义MCP接口变成了一台全天候运转的计算工人。这个案例揭示了AI产品面临的一类全新攻击面:每一次欺诈性的模型调用都产生真实的现金成本。
Claire Vo在How I AI播客中回顾了这段经历。令牌欺诈使ChatPRD损失了数万美元,并占用了她大量工程时间——尽管公司已经通过SOC 2合规审计、定期进行渗透测试,且由一位经验丰富的技术创始人运营。她指出,这与传统SaaS滥用的根本区别在于:每一次欺诈性的模型调用都产生真实的现金成本。
她梳理了六种具体的攻击形式:批量注册免费试用账号、转售促销码、信用卡测试、产品中转、以及前述的MCP滥用。其中促销码问题尤为棘手——本意用于合作伙伴的码被窃取后在二手市场转售,用于为其他AI业务提供算力。当她发现大约一半的促销码流向了转售者时,她彻底停止了促销码的发放。
在技术防御层面,Claire Vo建立了一套实时分类机制:当会话跨越ChatPRD设定的滥用阈值时,一个零数据保留的Jev循环会对活动进行分类。确认欺诈的结果要么是封禁,要么是静默降级到更便宜的模型——后者不通知用户,只是让攻击者的经济回报迅速归零。她还用Vercel Firewall屏蔽了特定国家的流量,这显著减少了滥用,但也迫使她重新思考ChatPRD的国际化策略。
这些防御的代价是具体的。Claire Vo最终取消了免费试用,放弃了产品驱动增长和获取企业线索的重要渠道。信用卡验证门槛和付费试用都未能阻止欺诈者,因为自动化工具可以批量绕过。她的结论是:对于AI产品,信任必须通过验证获得,而非默认给予。
她总结的核心原则是:如果一家公司卖的是AI,它本质上卖的是算力。创始人应该追踪美元而非请求数,持续监控模型支出,关闭每一个免费入口,验证客户端而非仅仅验证账号。她也观察到一个有趣的规律:当昂贵模型不再可被窃取时,欺诈会迅速消失。
Claire Vo发现同一批欺诈者通过轮换代理同时攻击了多个主流AI产品。她已开始公开讨论这个问题,并在Codex的协助下向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提交了网络犯罪报告。这表明令牌欺诈不是个别公司的运营事故,而是AI行业共同面临的结构性风险。
这一经验的适用边界同样重要。ChatPRD使用的是按token计费的高端模型,且提供免费试用和促销码作为增长手段,这两者共同放大了欺诈的经济影响。对于使用廉价模型、纯按量付费或面向企业客户的AI产品,攻击面的严重程度可能显著不同。但底层逻辑是通用的:只要每次调用有真实边际成本,免费或低成本的入口就是攻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