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研究:科学家把AI用在了它最能做的地方,而不是最重要的地方
Anthropic分析了207000次科研会话,发现AI使用量紧密跟随其理论能力(与强化学习适用性和认知性质相关),而非科学家自报的最重要环节。构思和数据收集被认为最关键,却是AI用得最少的领域。
Anthropic研究团队分析了207049次科研会话(2026年8月至9月),覆盖34个学科、7262项研究任务,得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科学家把AI用在了AI最能做的地方,而不是他们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地方。在调查中,研究者将构思与假设生成列为对产出重要研究成果最关键的任务,数据收集排第二;但在实际会话中,数据分析占了Claude约三分之一的用量、Claude Code近一半,而构思仅占Claude会话的4.2%、Claude Code的2.1%。
这一使用模式并非随意选择,而是紧密跟随AI的理论能力。研究团队用Bradley-Terry模型(与象棋等级分同一方法)为每项任务构建能力分数:让语言模型比较任务步骤对,判断哪个AI更能胜任,再聚合为任务级得分。结果显示,能力分数最高的20%任务(如数据可视化、统计检验)获得了研究者时间预期两到四倍的AI用量;能力最低的20%(如纯化反应混合物、参与观察)几乎无人使用。能力分数与三个因素高度相关:任务是否适合强化学习(即能否在计算环境中反复尝试并获得即时反馈),工作是否以认知为主而非物理或人际交互,以及是否存在限制AI使用的监管约束。简言之,科学家似乎在AI最有效的地方使用AI。
基于这些发现,报告构建了三种加速情景。当前能力广泛采纳后,部分领域产出可翻倍(计算机科学约2倍,统计学约2倍)。若AI自动化75%的非物理步骤,计算机科学可达约8倍,但实验科学因物理瓶颈仅达2-3倍。若全部非物理步骤自动化,计算机科学和统计学理论上可达15-16倍,而化学、生物学等仍被约40%的物理时间卡住。这些数字是模型推演而非预测,依赖明确假设:AI每小时成本30美元对比研究者95美元,以及任务互补性导致的瓶颈转移效应。
报告也记录了专用工具正在缩小这一差距。Claude Science(连接多个研究数据库的专用接口)中,构思与假设生成占8%的会话,接近研究者时间占比,是通用Claude的两倍。在生物医学领域,Claude Science上超过80%的任务需要博士级训练,70%以上以高度自主方式执行,远高于Claude的23.7%,也高于Claude Code的64.1%。这暗示通用AI工具的能力边界正在被专用基础设施部分突破。不过需要注意,调查的528名受访者来自主动申请AI研究额度的群体,很可能比一般科学家更重度使用AI;能力分数由语言模型生成,其准确性本身未经独立验证;加速情景假设了完全扩散,而现实中技术采纳通常滞后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