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作者Zane Lackey:AI正在让漏洞发现回到1990年代的节奏
a16z.news作者Zane Lackey论证Opus 4.5/4.6使漏洞发现与利用开发的工作量从稀缺专家时间变为机器速度,安全团队正重新经历2002年前后那种每周都有重大漏洞的应急节奏,并据此提出蠕虫回归、补丁速度瓶颈和加固基础设施创业三类预测及连续测试、AI原生速度响应、安全栈重建三项实践建议。
1998年5月,七名L0pht黑客在美国参议院作证说他们能在大约30分钟内让互联网瘫痪。Lackey指出,当时安全社区没有人觉得这不可信——因为那个年代的状态就是如此。2002年一年之内,Apache、OpenSSH、OpenSSL和BIND这些支撑互联网的基础软件都出现了严重的远程漏洞。Lackey认为,这种节奏正在回来:过去每隔几年才出现一次、需要整个安全团队放下手头工作做应急响应的那种漏洞,现在正在变成2026年大多数团队的工作常态。
Lackey的核心判断是Opus 4.5/4.6标志着攻击侧经济学发生了根本变化。过去需要稀缺专业能力和大量时间的漏洞发现与利用开发工作,正在变得快几个数量级、便宜几个数量级、且更容易重复。结果已经出现在那些过去二十年被反复审计的关键软件包中——或者说,人们以为它们被反复审计过了。他用一个安全团队内部流传已久的笑话来说明问题的两面性:零日总是吸引所有注意力,但真正导致大多数入侵的是550天漏洞。这个笑话有相当长的保质期,但现在团队不得不同时担心时间谱两端的漏洞。
基于这一判断,Lackey提出三个结构性预测。第一,互联网蠕虫会回来。早期2000年代的蠕虫利用已知漏洞自我传播,有时因感染主机数量过多而瘫痪整个网络;这种攻击在2000年代末随着微软生态安全性提升而大幅减少。当AI大幅缩短漏洞发现和利用开发时间、而补丁时间线尚未跟上时,蠕虫的窗口期就会重新打开。与SQLSlammer和Sasser不同,这一轮攻击者的目标更偏商业化——窃取API密钥用于推理(正在取代加密货币挖矿成为盗用资源的首选行为)、勒索软件等。
第二,Windows XP时代的补丁问题会重演。当年未打补丁的Windows机器直接联网后,会在下载完更新之前就被攻破。Lackey认为AI时代的版本不仅限于操作系统,而是扩展到整个软件生态。企业此前推迟自动更新有两个原因:一是更新导致故障的风险大于不更新的安全风险,二是问题本身远比听起来复杂——企业内软件数量惊人,且大量软件已不再被积极维护。AI以机器速度解锁攻击能力将改变这一权衡,企业将不得不以快几个数量级的速度打补丁。
第三,围绕加固基础设施组件会出现新一代创业公司。上一轮类似环境中,OpenBSD等项目以正确性、安全审计和安全默认值建立身份。Lackey预计会出现一批以'将关键基础设施组件交付高度加固版本'为核心承诺的新产品,上一代此类产品在商业上举步维艰,但安全环境的变化可能打开更大的市场。
对正在应对这一局面的安全团队,Lackey给出三项实践建议。一是激进地测试自己,不是年度合规渗透测试,而是尽可能连续的、无范围限制的全红队测试,使用攻击者当前正在成功使用的最新工具。他提到Hinoki Security等工具让攻击者获得专门后训练的安全模型,绕过模型拒绝机制。二是纵深防御的含义在转变:过去是叠加足够多的控制层使得即使一两层失效仍有其他层能起作用;新环境中即使所有层都正确运行,零日、新技术和纯粹的速度也可能绕过其中一层或多层,因此团队需要同时部署重叠控制以提高检测概率,并将检测响应能力优化到AI原生的速度水平。三是像当年从物理设备迁移到云原生安全栈那样,为AI运行环境重建安全栈——端点安全进入代理式恶意软件时代,身份管理需要控制代理而非仅认证人类,开源供应链因代理式编程而攻击量爆炸。
需要指出的是,本文发表于a16z.news平台,文中提及的Neo(端点AI安全)、Keycard(代理身份管理)和Socket(开源供应链防护)均为a16z投资组合公司,这使'新创业类别将出现'的判断带有平台商业利益色彩。此外,'Opus 4.5/4.6标志着根本性转折'是基于与CISO对话的归因观察,而非独立量化测量。蠕虫回归的预测取决于攻击者能否在补丁窗口关闭前完成利用链组装——Lackey承认补丁时间线尚未跟上,但这一条件是否足以支撑大规模蠕虫传播,目前仍属推演而非已观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