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体既非人也非机器人：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称为其改造互联网可能损害普通用户体验

互联网长期以来只有两类访客：人和机器人。网站允许机器人抓取页面内容，但通过规则限制其访问范围和行为方式；人类用户则偶尔需要完成验证码来证明身份。这套二元分类系统正在被个人AI智能体打破。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记者James O'Donnell在2026年10月19日发表的文章中提出，OpenAI的Dots和Meta的Muse等应用释放的个人AI智能体构成了第三类访客：它们不是人类，以机器速度运行；但它们也不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机器人，因为它们代表具体个人执行合法且有用的任务，比如预订航班或谈判价格。Muse在上线首月下载量达500万次，2026年8月至9月间智能体网络流量翻了三倍。

这种新类别与现有系统的冲突已经具体化。TechCrunch报道用户发现从必胜客到Yelp等网站拒绝智能体访问，Yelp明确不允许AI预订餐厅。亚马逊封禁了Muse的智能体，并对AI初创公司Perplexity提起诉讼以阻止其智能体访问；虽然美国法院法官近期裁定Perplexity胜诉，亚马逊已提起上诉，主张AI智能体使其难以区分人类看到的广告与提供给机器人的广告，威胁其广告业务。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副教授Ethan Mollick预测，这种封禁很快将波及整个网络。他认为一旦公众普遍知道可以派遣智能体去要求退款或谈判价格，智能体将淹没客服部门，使其无法被真实人类使用。他在LinkedIn上写道：'当他们的智能体不被允许代表他们做这些事时，人类最终会非常恼火。'

然而经济动力正在推动另一方向。O'Donnell指出，绝大多数智能体网络流量指向电商网站，这意味着平台如果允许智能体代表真人购物就有钱可赚。电商巨头Shopify已经在为智能体开设绕过人类页面的专属结账通道。

文章的核心担忧是：当平台为数量最终将超过人类的智能体重新设计互联网时，留给普通人的体验会怎样退化。O'Donnell描绘了几种具体可能：网站作为人类目的地被忽视，想自己浏览比较产品的用户遇到更差的界面；验证系统不完善，人类可能不断被要求证明自己是人而非智能体（甚至需要扫描虹膜）；同一件商品对不同人的智能体显示不同价格；用户永远无法判断智能体的推荐是否受到广告或平台佣金的影响。

这与Google、Anthropic和OpenAI所承诺的未来——AI智能体赋予消费者更大权力和议价能力——形成张力。O'Donnell承认这一承诺并非空想，智能体确实有能力帮助人们对抗虚假医疗账单或寻找更便宜的汽车保险。但他指出，智能体能否真正用于这些目的，取决于为智能体与网站交互设定的规则。这些规则仍在制定中，其中一些对所有各方都有利（比如防止智能体随意携带信用卡信息的规则），但更具争议的问题——企业能否阻止智能体访问其网站、能否阻止智能体为消费者谈判更优价格——将决定互联网最终成为为人类服务的智能体高速公路，还是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