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亿万富翁税：NBER论文估算净财政现值为负389亿美元

2026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通过了一项针对亿万富翁的一次性财富税法案：对全球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个人征收5%的税。经济学家Benjamin Jaros和Joshua Rauh在一篇NBER工作论文中估算，这项税在考虑富人迁移行为后，不仅不会带来净收入，反而使加州财政净现值减少约389亿美元。

论文的机制链条如下：财富税开征→部分亿万富翁迁出加州→其原本缴纳的加州州所得税随之消失→所得税流失的现值超过一次性财富税的征收总额。作者使用福布斯亿万富翁名单、新闻报道中加州亿万富翁的住宅地产持有情况以及公开的迁移声明，估计该法案大约能征到300亿美元（区间280至360亿），不到Galle等人（2025）预测的1000亿美元的三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所得税侧的估算。作者认为加州亿万富翁每年贡献33亿至58亿美元的州所得税。已公开确认的迁移已经消除了该法案近30%的财富税税基。将这些迁移者未来永久损失的所得税折现后，总现值超过一次性财富税收入，净现值为负389亿美元。在10万组收入估计与折现率的蒙特卡洛模拟中，85%的合理情形下净现值为负。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一篇NBER工作论文，尚未经同行评审。作者的方法论包括对诉讼存活率的折价和财富税弹性文献的验证，但核心输入——'公开确认的迁移'——可能无法捕捉全部行为响应：有些富人可能尚未公开宣布但已在筹划，也有些人可能因资产流动性或家庭原因留在加州。Galle等人（2025）的1000亿美元预测出自另一项研究，两组数字的口径是否严格可比需要阅读原文确认。

Tyler Cowen在Marginal Revolution博客中转发该论文时写道：'这个问题是检验谁仍然像经济学家一样思考的良好试金石。'这句话本身是评论而非事实主张，但它点出了论文的核心贡献：将财富税分析从静态收入估算推进到包含行为反馈的动态净效应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