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rived联合创始人Anurag Gurtu:企业AI公司用驻场工程师把服务成本伪装成软件估值
Airrived联合创始人兼CEO Anurag Gurtu撰文指出,多家企业AI公司通过大量雇佣驻场工程师(FDE)在客户现场手工搭建产品本应自动完成的工作流,将人力成本计入软件ARR,从而获得软件估值倍数。他提出一个可测试的问题:撤掉驻场工程师后客户是否仍得到所购产品?并以OpenAI向DeployCo承诺投入最多15亿美元、FDE岗位同比增长800%至1000%、Anthropic该岗位底薪28万至32万美元等数据说明这一模式的规模。Gurtu认为这并非运营杠杆,而是'人的市场匹配',其天花板在于无法以足够低的成本雇佣足够多的人来支撑软件倍数。
重要性实质性证据E3 可检验写法标准
企业AI公司刚融完一轮九位数融资,解决的问题却是软件本应自行解决的:让人用起来。Airrived联合创始人兼CEO Anurag Gurtu在2026年10月19日发表于Crunchbase News的评论中,将这一模式称为'硅谷最昂贵的假装游戏'。
他的拆解分七步:卖给客户一个'AI平台';发现平台无法自主运行;派驻场工程师进入客户办公室,花六个月手工搭建网站暗示早已存在的工作流;向客户收取'软件'费用;计入ARR;因为'ARR在涨'而融更大一轮;如此循环,一个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昂贵的工程团队始终横亘在产品与承诺之间。Gurtu的判断是:这不是飞轮,而是一份带融资演示文稿的工资单。
支撑这一判断的数据确实指向规模。Gurtu援引多方来源:Lightcast数据经Fortune报道,'驻场工程师'岗位发布量在2026年1月至8月间增长超过1000%;Financial Times数据经PYMNTS转载,显示2025年1月至9月增长超过800%;Indeed数据显示该岗位从2025年4月的643个增至2026年4月的5330个。薪酬方面,Anthropic的驻场工程师底薪为28万至32万美元,OpenAI为18.5万至30万美元,Fortune报道部分Anthropic岗位总薪酬达40万美元。
更具结构性意味的是OpenAI自身的动作。Gurtu指出,OpenAI向一个名为DeployCo的部署合资公司承诺投入最多15亿美元,该公司估值100亿美元,另有TPG、Bain Capital、Advent、Brookfield和Goanna投入40亿美元。DeployCo据报道已获得超40亿美元投资。Gurtu特别提到,OpenAI向DeployCo的私募股权出资人保证每年17.5%的回报、为期五年——这一结构与增长叙事不同。
Gurtu提出的核心检验问题只有一个:如果明天撤掉驻场工程师,客户是否仍得到他们付费购买的东西?如果诚实答案是'不,但ARR是真的',那就不叫产品市场匹配,而叫'人的市场匹配'。他推论,人的市场匹配有一个残酷的天花板:你无法足够快地雇佣人,也无法足够便宜地雇佣人来支撑软件估值倍数。每新增一个客户不会变得更盈利,只会多一个编制申请。
他用一个对比说明成本结构差异:两家公司同样2000万美元ARR,一家需要10名工程师维持运转,另一家需要100名。两份融资幻灯片都写着'AI软件公司',但区别体现在毛利率、下一个客户的上线成本,以及该成本是否随规模下降。Gurtu认为,软件ARR应当随规模变得更便宜交付,人力驱动ARR不会。
他承认这一模式在炒作周期中感觉良好——公司用新一轮九位数融资供养驻场工程师大军,赌的是没人会在融资关闭、彩带扫净之前问那些不讨好的问题:完全成本下上线下一个客户到底花多少钱?这个数字是随规模下降还是只让组织架构图变大?如果第一年增速放缓、人力无法再藏在超高速增长后面,毛利率会怎样?
Gurtu的结论是:你的AI并不自主,但你的商业模式可能是——自主地将服务公司的成本转移到软件估值上,只要音乐还在响。
需要指出的是,Gurtu未点名具体公司(除OpenAI的DeployCo外),其核心论断——驻场投入是永久性成本结构而非过渡阶段——是一个分析判断而非已证实事实。复杂企业销售初期确实需要深度集成,部分驻场投入可能随产品改进而递减。Gurtu未给出可量化的过渡期基准,也未讨论哪些情况下FDE模式确实会收敛。读者应将此视为一个可操作的检验框架,而非对所有企业AI公司的定性判决。